凡煙小說

第 78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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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外。林陽想看我的分數,我死死捂住不給看,他說,“前面都做得挺好的,作文分算錯了?”

我心虛了,捂住試卷,但還是被他看到分數,林陽驚呆了,“你寫了什麽鬼東西,四十五分?”

“你管我——————-”

然後林陽死活要看,就跟我扯了起來,老師正好看到,就叫我名字,“楊小唯,你給大家念念你這次的作文。”

然後我就懵逼了。

還不如殺了我算了。

我趴在桌上,垂死掙紮。

“別磨蹭,趕緊的。上講臺來念。”老師說。

誰能給我一把刀,我想自殺!

然後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,念出了我寫給林陽的第一封“情書”。

前面都是小打小鬧的抒情,念到中間。我就臉紅了,聲音也越來越小,底下幾十雙眼睛看著我,期待著後面的內容,我弱弱地看了一眼林陽,他一手撐著下巴,饒有興致地看著我,滿臉的笑。

他身側,是午後明媚的陽光,悄無聲息地從窗戶外跳進來。

“而我每當潛意識裏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都會想到你——————-”念到這裏,我聲音越來越小,小到只有我自己能聽見了,老師笑瞇瞇地看著我,說,“別害羞啊,寫的挺好的,念大聲點。”

我悄悄撇了一眼林陽,看到他的笑,我忽然來了精神,心想,怕什麽怕,不怕,念就念!我?起勇氣,深吸了一口氣,中氣十足地開嗓。有感情地閱讀道,“而我每當潛意識裏說出那些話的時候,都會想到你。你說話的表情,你的語氣,甚至連你的?音尾翼的輕顫。我沒有要求很多。一把搖椅,一個舊瓷杯,一本厚書,還有深秋日光下我身旁熟睡的你。”

“到了冬日,當落雪爬滿你的肩膀,你的眉間,你整個人呈現在我面前的時候像極了北方不惹塵埃的冰雪,你望我笑,眉眼千千,一寸一縷的融化我心裏的塵荒。我看著你,放下所有的不安,此刻我的心裏平靜的像是春天的湖水,碧綠的,溫柔的,滲著一湖水澤裝著碧清的水藻,不動聲色。”

“隔著深深的青草在對岸望著你,想拂你的眉眼,想替你擦去清霜薄露,想給你指腹的溫度。我想的遠遠不是迎上你的眼睛而已。你比喻過你的心像是跛腳的瘸子,沈默寡言。每一步都走的搖晃淩冽,惶惶不安。你無法安心的停留。清風朗月也無法讓你停留。雨天沒有你的影子擁抱我。每走一步,如履薄冰。我喜歡來日方長這個詞,情深似你。大風裏沒有穿舊的衣服包裹我,往事般般,內心酸澀。”

念到尾聲,我聲音淺了下來,擡頭看著人群裏那個白衣少年,此時他的臉上,已經沒有了笑容,一臉的平靜,明亮的眸子穿越人群看向我,帶著似水的柔情。我望著他,緩緩念出那一句,“我只是想和你有一個一起撐傘的未來。”

我只是想和你有一個一起撐傘的未來。

卷一:等風來 054:她會吃醋的

我在心裏兀自重覆著那句話,站在講臺上看後排窗邊的白衣少年,此刻我將所有心事都全然呈現在他面前,紙短情長,寫不下的,他一定都知道。

念完後,我垂下手看著站在一旁的老師以及底下註視著我的同學,大家似乎還意猶未盡,等待著下文。我尷尬地說,“老師,我念完了。”

語文老師摸著下巴,笑著走上講臺,“臉紅什麽?”她接過我的試卷翻看了兩眼,讚賞地說,“雖然老師也覺得你寫的不錯,但你這種作文在考場上是要吃虧的,你是年紀尖子生,可別給自己自尋死路,這種浪漫的事兒做一次足夠了,以後別這麽幹了!”

我低頭說好,老師笑了笑,大手一揚把試卷還給我,“下去吧,談戀愛可別被蘇老師抓住,要上辦公室喝茶的哦。”

老師這麽一說,底下同學都起哄了,我臉皮薄啊,燒得慌,匆匆拿了試卷下講臺,在眾人的註目禮中穿越到後排,我不由地擡頭看林陽,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,他擁有最燦爛的笑容,最溫柔的目光。

我快步走向他,把他的眉眼都深深地刻進我心底,我要珍藏一輩子。

“好了,你們也別笑了,你們能寫出這麽好的情書再笑,寫不好,還是給我乖乖寫議論文!說過多少次了,論點論據要清楚,第一段要麽開門見山,要麽——————-”老師把思緒扭轉到課堂上,我則趴在課桌上,臉紅到脖子根,壓根兒不敢看林陽一眼,一直挨到下課,真是讀度秒如年的煎熬。

林陽趁我不註意的時候搶我試卷去看作文,我不願意,他就抓著我手腕為威脅我說,“哎,還害羞呢?”

我瞪著他,“你還我試卷!”

林陽咧嘴一笑,道,“為什麽要還你?”

我氣急,道,“這是我的!”

“可內容是寫給我的,”他耍無賴地說,“都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念了,還不肯承認?”

這時陳嘉豪那個挨千刀的家夥轉過來添油加醋,笑呵呵地調侃我說,“小徒弟,你這情書是寫給林陽的麽?嘖嘖,成績好就是不一樣,月考都敢這麽玩兒,為師佩服,佩服。話說,剛才有些文縐縐的字句我沒聽懂,再給我看看唄!”

我瞪著陳嘉豪,咬牙切齒地說,“有你什麽事兒!”

“有你什麽事兒!”林陽幾乎同時跟我說。

陳嘉豪抓試卷的手停在半空中,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和林陽。道,“好,你們厲害,我惹不起——————”

我和林陽互相看了彼此一眼,原本還在爭執,但是立即相視一笑,我沖上去搶試卷,他躥起來不給我拿,然後我倆就追到外面走廊上去,他比我高很多,手又長,把試卷舉起來的時候,我就是拼盡吃奶的勁兒也夠不著,我雙手叉腰,瞪著他喘氣說,“你到底給不給我!”

他挑釁地在我面前揚了揚,我眼睛跟著卷子走,他說,“本身就是給我的,還不承認!”

我咬咬牙,威脅說,“好啊,敬酒不吃吃罰酒,別怪我生氣啊!”說完我沖上去要擡腿踹他。他一個反轉,躲過一劫!我再出拳頭,結果他一巴掌拍在我腦門兒上單手撐著我,我小只啊,他手臂又長,結果最後的畫面就是,他一手撐著我腦門兒,不管我出拳頭還是出腳踹,都夠不著他的身子,而那賤人拿著我的試卷在手裏耀武揚威的,還笑話我腿短。

是,我腿短,但我會智取。

我往後退了一步,氣呼呼地看著他,“林陽,我跟你沒完。”

說完我就跑進教室了,他隨後跟進來,我本想躲在後門搶的,但他進來時試卷根本不在手裏。

後來不管我怎麽問,他都不肯給我。

再後來,我們都忘了這一茬。

五月的第二個星期天,陳嘉豪過生日請客,在千椒百味吃火鍋,他只請了我和林陽。還有幾個玩的來的朋友,其中,還有齊瑤。據說齊瑤是不請自來的,他們以前是同學,所以記得陳嘉豪的生日。既然送了禮物,陳嘉豪就不好意思不叫人一起吃飯。

他知道我和齊瑤的尷尬,問了我一嘴,我笑笑說沒關系,他抓著我胳膊說,那太好了!為師謝謝你了!放心,一會兒吃晚飯我讓她滾蛋,絕對不讓她跟咱們第二場!

我說,沒關系。

真的沒關系,不是有個成語叫視若無睹嗎。

齊瑤穿一身小清新的碎花連衣裙,腰上有個巨大的蝴蝶結,裙子只到膝蓋的長度,荷葉邊的,腰身收緊了,看起來嬌俏可愛,配上微卷的頭發和齊劉海,淡妝,的確是個美人。他一來,好事兒的男生都招呼問這個美女是誰。不知道是真誇呢,還是調侃。

只有林陽淡淡地坐在一邊問我吃不吃花椒。

眾星捧月中少了林陽。再多人都勾不起齊瑤的興趣吧,最終她把目光轉到我們這邊,她臉上掛著淺笑,眉梢一揚,問林陽,“好久不見,看到我都不用招呼嗎林陽。我杵在這兒你就沒看到?”

雖然是笑,但笑裏藏刀啊,笑裏有怒氣。

林陽幫我倒了一杯可樂,把瓶子遞給旁邊的人,這才說,“嗯,好久不見。”

齊瑤定定地看著他,似乎在等下文,但林陽沒跟沒話說,齊瑤就尷尬了,笑道,“是好久不見。”說著,她話鋒轉向我,“楊小唯,你說呢?”

我淡淡瞄了她一眼,然後低頭喝可樂,壓根兒沒有鳥她。這是陳嘉豪的生日宴,她來找存在感,我憑什麽要成全她?

“有林陽護著,你現在是越來越拽了,難道不認識我了?還是故意裝作不認識?”齊瑤笑瞇瞇地說,“雖然咱們有誤會,可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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